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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级罗德学者:童年要靠父母深度陪伴

2018-03-19 15:09 中国青年报

摘要:没有儿时家庭教育的“顺其自然”,就没有长大后自己对梦想坚定不移的追求,“给了我追逐梦想、跟随兴趣的空间”。

对于兴趣的坚持,究竟能给正在成长、学习中的青少年学生带去什么?日前,有4名中国学生凭借各自对兴趣傻傻的坚持,拿下了被誉为“全球最难申请奖学金”之一的罗德奖学金(Rhodes Scholarships),其中包括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学生毛晓。

罗德奖学金有“全球本科生诺贝尔奖”之称,得奖者被称为“罗德学者”。100多年来,“罗德学者”中诞生了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等10位国家元首,诺贝尔经济学家迈克尔·斯宾塞等10多位诺奖得主,以及70多位跨国企业董事长或总裁。

这一次,成为“罗德学者”的中国学生,究竟有啥不同?他们走过了怎样的成长之路?他们的父母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记者注意到,这4名中国学生都在父母的深度学习陪伴下成长,并且在父母的无条件支持下坚持兴趣,哪怕是在冷门专业中“徘徊”——只要有兴趣,父母就支持。

傻傻坚持“冷门”的兴趣

与北大、清华的高考状元、“学霸”相比,毛晓实在称不上有多么明显的学霸“既视感”。她学习成绩保持优异,但算不上有多突出。在上海交大凯原法学院,她也不属于学习成绩特别“扎眼”的那一类学生。

她至今记得,自己在上小学那会儿,就是一个内向的、想与同学们成为好朋友的普通女孩。家里有游戏机、电视机,她就嘚瑟地到班里去“广告”一圈儿。双休日、法定假期,拉上一群同学好友到家里来玩上一整天游戏,就是她最大的乐趣所在。

罗德奖学金中国区评委会负责人在通知她去领奖的电话里,直接表明了对她的喜爱,“我们惊讶于你在国际刑事司法领域这么多年的坚持,恭喜你”。

就像儿时一样,毛晓这个“傻女孩”总是令长辈、老师们惊讶。上海交大凯原法学院的培养重点是并购、投资、金融领域的法律人才,这一次却爆出了毛晓这样一个国际刑事司法领域的“大冷门”。

“其实挺傻的,做商事可以挣很多钱,但我偏偏喜欢国际刑事司法。”毛晓说,国际刑事司法领域,主要研究一些针对有国际影响力暴行的审判案例,比如东京审判、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判案、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判案等,积累期很长,却看不到什么“前途”。

这是一个极为冷门的领域,冷门到在东京审判领域进行研究的同年龄段学生中,全中国可能也就只有毛晓一个人,“就是一头钻进去了,有兴趣,怎么着都行”。

本科阶段,毛晓凭借坚定不移的兴趣完成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战争罪“不作为责任”理论探讨》的论文,作为当时唯一一名法学院学生,获得了上海交通大学Top 1%优异学士学位论文。

大学期间,毛晓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奖学金都用来“游学”。她自费跑到北京去租房住,去听从国外回来的“大牛”刘大群法官的短期集中课,每天主动写作业、与老师交流学习心得等;她自费到厦门大学国际法高等研究院参加短期学习暑假班;到韩国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参加人道法行动培训班等。

如今,在分别获得了上海交通大学和伦敦大学的两个法学学位后,毛晓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学习跨学科的战争研究和国际犯罪研究,不久后她还要拿着罗德奖学金到牛津大学继续深入研究“冷门”的国际法,“要用交叉学科视角解决实际问题。法律问题,也包括理学相关的心理学、犯罪学,用理论解释犯罪问题的发生。”

青岛郊区女生梦想“环游世界”

小时候,毛晓的梦想是“环游世界”。这在10年前的青岛郊区学校老师看来,实在是不切实际。

在一次英语课上老师让同学们练习对话,她问毛晓:“你的梦想是什么?”毛晓自豪地回答道:“我的梦想是环游世界!”在罗德奖学金申请过后的一个下午,毛晓把这个故事说给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同学听,讲台下的老外同学面面相觑,认为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很多人的梦想都是“环游世界”。

“老外认为老师会鼓励我追求这个梦想,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毛晓说,当时英语老师对她说,你的梦想根本不切实际,“如果你说你想成为一名医生或护士的话,那还有点可能”。

毛晓说,在青岛市城阳区,遇见一名医生比遇见一个有在国外居住经历的人容易得多。

“出生在像山东这样的省份,意味着我们在高考中需要和将近50万的高中生竞争,而且,只有万分之一的考生才能得到进入中国顶尖大学有限的机会,更不用说进入世界顶尖大学了。”毛晓现在又开始干起了“傻事”。

在繁忙的学业之余,她成了一个非营利性社会组织,吸引了一群跟自己学术水平差不多的学霸同学做志愿者,与青岛城阳区的中学一起组织活动,利用互联网技术向当地学生分享学习经验和提高学习能力的方法。

“这些可能并不能立刻改变现有的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平的问题,但激励了许多学生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来服务奉献当地社区。”实际上,对一名中学生而言,一个“引路人”比什么都重要,“我上大学,遇到了有趣的国际法老师;到北京结识了国际法大牛刘大群老师。我想成为青岛郊区的孩子们引路人,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毛晓发现,在那些教育资源贫瘠地区,学生们没有办法参与课外活动,他们只有学习、只能学习、只好学习。而当下的教育改革更加强调注重学生“全面发展”,这势必会剥夺缺少优质教育资源的学生未来的机会,“想为家乡的同学们做些事。”

父母的陪伴,就是最好的“补课”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注意到,2017年产生的4名“罗德学者”几乎都拥有快乐的、没有补习班的童年。

比如,那个3年前就手握美国斯坦福大学、哥伦比亚大学、芝加哥大学全额奖学金的曹起曈,这个初高中6年都在南京外国语学校就读的男孩,可以在不参加任何培训班的情况下获得托福117分、SAT考试2390分的高分。

小学阶段的他,凭着自己的兴趣阅读了英文原版的《哈利·波特》。此后成为《纽约客(The New Yorker)》杂志的“铁粉”,每次介绍英语学习经验,就推荐对方“看杂志”。

曹起曈的父亲曾公开分享自己的“育儿经”——陪孩子一起学习、成长。这句简单的话,要求家长日常在家进行研读、撰写,及时了解孩子正在学习的课程及内容,陪孩子一起研究难题、制订学习策略和重点,参与孩子的学习,培养孩子的口才、小品、技艺等。

北京大学元培学院PPE(政治学、经济学、哲学)专业李雨晗的成长轨迹更加“另类”。她在进入北大之前,按照个人兴趣到动物园当了一年的志愿者。

她所就读的北京十一学校是全国教改的前沿阵地,主张学生大胆地规划自己的未来,乃至学校的发展。而她的父母,则给了她“成长的空间和选择的权利”。

从小到大,哪怕是小学阶段,父母只要有机会就让她自己去选择,而且从来不干涉孩子的决定,“这样的成长环境,锻炼的是一种自主的能力,让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如果想实现目标我需要付出哪些努力。”

毛晓也是一样。小学阶段,每个双休日父母都要上班,她的生活日常是——拿着一小笔零花钱待在家里,想干嘛干嘛。

因为性格内向,父母给她报名了小主持人班.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结果在她的强烈抗议下,小主持人班学了一半就放弃了。十五六岁时,女孩突然发现“内向”“不爱说话”“不擅长表达”是自己的一个短板,主动报名疯狂英语课程。一个暑假下来,她竟然可以在众人面前大声使用流利的英语进行表达。

“爸妈从来没有逼过我,一般都是陪着我顺其自然。”毛晓说,没有儿时家庭教育的“顺其自然”,就没有长大后自己对梦想坚定不移的追求,“给了我追逐梦想、跟随兴趣的空间”。